这日铺子里下工得有些早,书瑞病后需得休养,晚间准备的菜食便不大多,才至戌时早早的就卖完了。
住店客有两三个,都是男子,一齐都住的是通铺间,陆凌给照应着,活儿也不多,晴哥儿就得个早下了工。
“晴哥儿下工了呐,今儿这样早咧。”
晴哥儿见着个街坊从他家里头出来,他笑应了一声,同人寒暄了两句,进去了屋里。
单老娘见着晴哥儿回,欢喜的拉他进屋,与他端了一盏子热枣汤,喊他吃了驱寒。
晴哥儿在凳儿上坐下,晚秋的天儿里,还不至舍得使炭盆子来烤火取暖,但晚间已是见冷了。他一路顶着风回家来,虽衣得也厚实,却还是有些发冷,吃了一口热汤,身子才算舒坦了些。
单老娘喜滋滋道:“将才到家里的伍娘子,人得了个哭丧的活儿,来喊娘一块儿去咧。说那雇人的是个孝子,肯出六十个钱雇人哭两场,又还给哭丧妇单置一桌儿菜来吃。”
晴哥儿闻言放下汤,道:“这伍娘子从前也不见与俺们家这样好,有轻巧活计,竟肯喊了娘。”
“那还不是俺的哥儿你出息。”
单老娘笑眯眯的挨着晴哥儿坐下:“你先前喊了鲁娘子接下客栈浆洗的活儿,有时她做不过来,你又肯喊旁的街坊,人有了活儿,便也想着些俺们家了。”
晴哥儿看自个儿老娘满面红光的模样,这阵子上可见得精神气头都好了许多,嘴上也再没念叨着姨母,说怕是上回的事情伤了她的心这样的话。
他心中瞧此,自多欣慰。
“俺们掌柜的又给了我一项招工的活儿,本还说娘要没得事就教你去做,既得了伍娘子的事做,这就另寻人来干。”
单老娘闻言扬起眼:“又是甚么活儿?”
晴哥儿便说与了她听。
“洗碗打杂也都是些简单的好活儿咧,比浆洗还容易,虽是时辰短工,可算下来时辰工比日工还值钱些。”
单老娘道:“俺应下了伍娘子,不好做人的毁,要不得都去帮韶哥儿了。”
“这有甚么要紧,只要是做事麻利的,不忌是谁。伍娘子既有好想着娘,那咱家便还她一个人情,她家四哥儿话少老实,做事也不是那般爱偷奸耍滑的,就喊了他到铺子上做工。”
“合适得很。要不是伍娘子家四哥儿话少,年轻孩儿脸皮薄,做不来哭丧的活儿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