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些日子,七月尾巴上了。
佟木匠带着徒弟手脚麻利,三五日间,客栈二楼和大堂都修整了出来,转去修缮西间的屋子。
他那表兄弟,油坊的秦二,晓得了他在书瑞客栈上做活儿,每回从外头过时,都跟只乌眼儿鸡似的,恨不得将人活吞了去。
书瑞倒是没与他辩过什麽,自己使钱请人用,你情我愿的事,没碍着谁。
使了一日功夫,书瑞把修缮出来的大堂和二楼都打扫了一回,地板擦得洁净,修补好的地板和旧地板融为一个整体,漆刷得好,倒是真不显新旧。
这厢瞧着可当真是新了一大头。
他将收了起来的旧桌重新布开,预是明朝又能让吃饮子的客进来坐了。
佟木匠见他收拾桌子,笑说他堂里置上新桌,就跟新铺子似的了。
书瑞见佟木匠的活儿做得利索,倒是有心托他帮着打木什,只他还是想等着这头修缮的活儿弄得差不多了再说。
外在这晌他还在给杨春花做妆奁,白日里头铺子上做事,晚间回去还要继续打木什,怪是忙。就是眼下托了他做木什,也得先缓缓才空的出手。
下晌晚些时候,书瑞想是去问晴哥儿一声明朝得不得空,好唤了他来帮忙,明儿多弄些饮子揽客。
刚从小院儿的门出去,竟见着后巷对面的那处屋开了门,香姐儿从里头走了出来。
书瑞生奇,连唤了人,快步走上前去。
“香姐儿搬到这屋住了?”
张神婆她干女儿香姐儿见着书瑞,道:
“哪里有这样的好福气住恁大几间屋子,是这处新搬了人来住咧,说是寻人帮着做打扫,俺干娘就引了俺来。”
说着,香姐儿诧异道:“韶掌柜你不晓得这头新搬了人来住?”
书瑞早先倒是听张神婆说过一嘴这大屋不愁赁,只它大门对着另一条街,后门上少有开关,他要不是刚巧撞着香姐儿,还真不晓得已经有人搬了进去。
这两日上没如何见着张神婆,街坊邻里的消息都不那般活络了。
“俺干娘去城外道观上了,也是出门前同俺说得这处的活儿。”
且都没教书瑞再问,香姐儿就嘴里包不住话的先同他说:“韶掌柜新来的对门是人物咧,俺听得说好似是从外头过来新任的公差大人。”
书瑞眉心微动:“公差?”
“俺也只是洒扫的时候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