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晌,书瑞事先给驴子喂了水和草料,套上了板车,陆凌下工回来,两人便驾着车子一同去了乡里。
一路从官道出去,树木葱茏,竟是比城里还凉爽些。
两人照着地址到了佟木匠家里头,人家中便似个小木作一般,院儿里头堆着不少各式样的木材,还有些成品木什,两个徒弟正在刨木学做手艺。
旁的不说,光是瞧人家里这架势,也是个老木工师傅了。
见着两人来,佟木匠和他老娘多是热络的招呼着两人进去,倒了两盏子茶水喊吃。
屋里头有一股药气,又有小婴孩儿的哭声,倒是对得上佟木匠和油坊秦二吵时的话,书瑞心思便落回了肚子里。
客套了几句,时辰本就不早了,书瑞和陆凌便去瞧看了一番佟家的木什。
乡下间的木工手艺果真不见得就比城里的差,桌儿凳子只肖上手就能觉出沉甸扎实,就是陆凌那般力气大的,按紧了摇晃,也听不得牙酸的嘎吱声响。
人做的不单有最是寻常的桌、凳、椅,又还有各式柜子,像顶柜、亮格柜、架格柜这些都做得很漂亮;再也有大件儿,罗汉床、架子床.......
无非是不似城里木作做得许多雕花儿,瞧着工艺繁美。
书瑞问了一句:“佟师傅这处也还能做床和塌子?”
“如何不能。只我手头上寻常没得甚么成物,也是恰好上月里邻乡有人户要娶亲,来托我打一架新床,前几日里就做好了,人还没来抬,这才恰有一张得哥儿看着。”
书瑞倒是多满意,转看向陆凌,他也点了头。
这厢才坐下来谈价钱。
书瑞见佟木匠家中也堆放得有许多木材,名贵的不见什麽,但是寻常的松木、榆木这些却多,想是也兼卖木材,毕竟乡野上,要好价收木头还是容易。
他想着索性图个方便,干脆就从佟木匠这里拿木材使。
“我瞧哥儿铺子上铺得是榆木,既都是诚心做这活儿,我这处便与哥儿三个钱一块木地板,到时用多少结多少。”
书瑞算着价格,倒不是贵价,城里木作且还要四个钱。
“实言佟师傅的木材不贵,只别是用嫩木才好。”
“木材先与哥儿过了目再使,我在乡下里有门路买木,没得与人用嫩木来充老木挣黑心钱。
到时制地板,也是哥儿觉坏了当换的我才换,不得为着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