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,书瑞想是买一尾鲈鱼来做酸菜鱼吃。
天气热,吃些酸辣的更爽口,外在早间本就买下了酸菜和酸萝卜,特地余下了些来做鱼,若是不早些制菜吃了,家里这头又没得泡菜坛子,能暂且存放瓜菜果蔬保鲜的水井和地窖都没修缮收拾出来,放到明早,萝卜酸气只怕是更重了。
他预备是做了鱼,合着今朝卖剩下的一些菜,喊了杨春花母子俩过来一块儿吃。
今儿午间人宋向学可没少帮着跑前跑后,又是吆喝同窗,又是帮着他收碗筷回来的。孤儿寡母的吃不了多少,日里用饭也冷清。
书瑞摸出了一串钱二十个铜子拿给陆凌,交待由他出门去街上选买一尾鲈鱼回来,他在灶上备菜热饭。
陆凌接下钱出了门,书瑞洗了萝卜,正是要切,就听得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想说是怎这样快就回来了,一抬头,见着竟是窦壮。
“明朝下晌有船过来,这回在白鹭码头,两条大船,可别是跑错了码头。”
书瑞与窦壮端了凳儿,倒了一碗茶与他吃。
人倒是没闲唠嗑,进来就直接说了要紧。
“你们备了饭菜当是合适晚间那一茬生意,我也是通了同僚的消息才晓得另外两个码头进不进船。”
书瑞谢道:“劳窦差爷跑一趟,还专门与我们通另外两个码头的消息。”
窦壮一口牛饮了茶水,像是才从码头下差就过来了。
“这有甚,都是熟识了,应当的。”
他说罢,一双眼珠子瞅见厨灶那头升了火,锅炉上热气腾腾的,放下了手头的茶碗,问道:“怎没见陆兄弟?还没吃饭罢?”
“他出门去买菜了,今朝去了书院那头做点儿散生意,忙活得迟,弄晚食也都迟了时辰。”
“哥儿与陆兄弟好经营。晚上治得甚么好吃食?”
窦壮说了这话,又道:“明朝我在中间码头当差,就照应不了那边码头的事了,你们过去做生意,可要自个儿留心着些。”
书瑞听此,心头想他们在码头上做生意,都尽可能的相互避讳着不教人看了说闲,哪有甚么需要他照应的。
他见着人一双眼盯着灶那头,心里活络,听出窦壮不是真觉得他们去白鹭码头那边卖菜食他就关照不了了,而是想说他在中间码头当差,就受不得一餐白给的餐食吃了。
果不其然,说完,窦壮站起身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