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瑞为着日子放得下身段,可到底是读书人家出来的,虽是伶俐,面皮也不薄,但从前也不曾做过这般叫卖的活儿计。
昨儿起了心出来卖吃食,出门采买的时候都刻意的留了心寻常小贩如何叫卖,他吊着嗓子学了学,现下敢吆喝,但声音还是响亮不起来,也不那般纯熟。
“你这吃食是要卖的?甚么是盆饭,如何个卖法?”
好是这码头上人多,搬运工人下了一上午的苦力,早把肚皮饿得贴后背,闻着香气,听得又肯卖,循着声二自就问着上来了。
说是不如做,书瑞连取了个成年男子手掌宽的陶碗出来,往里头结实添满了豆米饭,再又盖了一勺胡瓜鸡子花和一勺茄瓜焖豆角:“这般就是盆饭,菜饭做一碗来装,吃得容易实惠。”
围上来的汉子见这么个收拾法,倒是有些像灾年朝廷开粥棚救济灾民一般。
但这饭菜实在有香气,又结实一海碗,现做好了的还不肖多等,可比吃边头的摊子还快。
耐不住馋饿,便问:“可贵不?”
“大哥,海碗豆米饭一荤两素三样菜十五个钱,外送一样拌菜,昆布汤自取。”
书瑞热络的介绍着自个儿的菜食:“要吃得简素些,一荤一素,两素都使得,分做十三个钱和十个钱。”
男子伸长了脖子往菜盆里瞅,瞧素菜里也见得着油星子,不似那起子素就浑然是寡素,做得跟庙里斋饭似的黑心摊主,这倒是光瞧着也下口。
又说这价,十几个钱,虽比那些面食饼子贵,可人盛饭菜使得是大斗碗,看得见量,也不是漫天胡乱叫的价。
小做盘算,倒也能使十几个钱出来犒劳自个儿一顿。
“前头的到底买是不买,不要就让开些教俺们后头的来嘛,饿死个人咧!”
听后头的催促挤攘,围站前边儿看菜的教一激,浑然忘了甚么盘算,打口袋里掏了铜子:“与俺两个素的尝尝鲜来。”
书瑞见人肯买,麻利取了陶碗,道:“这头摆不得桌子,话说前头,得先多收你两个铜子,到时吃罢了劳烦把碗送回,一并也就退了你的压钱。”
“使得。”
人答应,书瑞这才快着手脚给打了饭。
“汤在这头,要吃的郎君兄弟自拾了碗取!”
书瑞一头收钱,一头添饭打菜,吆喝着人取汤,一忙起来那点儿生分劲儿浑然都忘了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