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瑞自打教大夫诊出有了身孕以后,害喜便有些厉害。
他虽历来不把自己看得多娇贵,可有了身子,发觉却是由不得自个儿不娇气。
素日贪睡,一日里头晚间睡得早,早间起得晚不说,午间还要睡一场。
从前本还不差的胃口,时下是吃甚么都不大对付,闻着些荤腥就害口,要不止止,得真吐出来。有时别说看着吃的,就是想着胃里也翻腾。
陆凌见他厌食,怕他身子吃不消,要么去自家客栈的灶上,喊晴哥儿跟徐诚治些适宜有身孕人吃的小菜,要么就留心听着旁人说哪家食肆,哪处馆子的菜好,他前去买了打包回去,菜肉、糕点、果子,总之是变了花样的往家里带,就盼着他能多用两口。
书瑞也晓得陆凌有心,尽可能的哄自己吃些,只许多时候实不成事,好送进口里才觉不舒服,不好的连见着就掩了口鼻别过脸去,直喊拿走拿走。
却偶时又怪,忽得嘴里馋一样吃食得很,这般状况不分时候,白日有,夜里也有。
本有了身子多眠,可逢着馋嘴的时候,竟就睡不着。有一回夜里,陆凌都吹了灯搂了他睡下,他窝在人怀里,就想吃些辣口的菜,尤其是想着那酸酸辣辣的鸡脚子嘴里就直咽口水。
书瑞闭了眼儿,想着没得大半夜的还胡乱要吃这些东西的,给人晓得了当真是要觉他能作怪得很。
他哄着自个儿说睡着了也就不想了,思想能受他理智的哄,嘴馋却不听招呼,折腾的他都睡不安枕了。
陆凌抱着人,见他睡得乖巧,一动不动的,可呼吸却乱得很,依着往常,吹了灯没一刻钟呼吸就平稳了,今朝却浑不似那般,便问:“怎的了?”
书瑞觉不好说他想吃酸辣鸡脚子,只道:“没甚么,想是午间歪在榻上睡得时辰长了些,夜里睡眠就少了。”
陆凌却再晓得他的性子不过:“你如今有了身孕,本就不好受,有甚么要与我说。”
书瑞听得他这样说,心里觉暖,依着他怀里,有些撒娇又有些无奈的小声道:“不知怎的,倒是忽而有些想吃酸辣鸡脚子了。”
“这时间上怕是食肆都打烊了,家里头又没得鸡脚子。”
陆凌想了想,道:“我上夜市上去给你看看,说不得能寻着。”
话罢,人立就起了身。
书瑞看他动作好不利索,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从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