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雪后,使炭使得凶,一日里头几乎都离不得炭跟火,书瑞秋月上囤的一车子炭竟都快用完了。
腊月上炭跟柴火价格都涨得厉害,却又不得不买,趁着还没至年节,他寻了个乡户买了五车柴,四车送来铺子上,外在送一车到陆家那头。
乡户搬完了柴火,书瑞留人喝了碗热茶汤,顺问了些现下乡里头吃用等闲事。
又问:“而今乡下田地是个甚么价?今年秋月上丰收,怕是土地价贵。”
“这几年都不见灾荒,土地的价一年高过一年了咧。”
如今朝廷虽不重商却也不抑商,许多人口都爱行个小生意,这般来纯粹的农户倒是少了,为不教米粮短缺,鼓励农户耕耘,朝廷对米粮价格有所调控,粮食价也卖得不贱,好教平民老百姓也乐得在土地上下功夫。
农户吃罢了热茶汤,道:“一亩薄地时下都得上十贯钱,要是良地,价儿只更高的。上月里俺们乡有处良田,就恁一亩多些,足卖出了二十贯的高价。”
书瑞咂舌,这地价可真又见涨了,太平年间,没得个灾荒战乱的,地价都不会贱。
时下铺子的生意也算慢慢走至了正轨,手头上有了几个钱,他便爱往后头的事情盘算。
有了钱银,不就指着买些地啊铺子屋子的来傍身麽。
陆凌看似在旁处忙活,实则一对耳朵一双眼睛都在书瑞身上,瞧见他与谁人说话,没不让掺和的都得凑上去听一嘴。
见农户走了,他将柴火堆好,洗了个手蹿过去道:“怎忽得问起地价来?可是想置地?”
书瑞道:“价这样贵,不定有闲钱来置。不过将来总也要买下些地的,届时雇了佃农来耕种,秋月上送粮送肉来,可比年年与粮行的人讨价还价要强得多。”
“现今朝先留心着,遇地价波动,有好价的时候就趁着机会置些。”
商户名下田地这些产业有所限制,不过家里有人是举子,倒也不肖愁。
书瑞见陆凌一双湿手,这雪天儿冷得不成,指节都泛红了竟也不擦干,他取了身上的帕子来给他擦了擦,将人拉到一边些去,问他道:“你可想过往后要在哪处久做经营?”
陆凌疑道:“这话甚么意思,你在哪处我自就在哪处。”
“我又没说不与你在一处。”
书瑞道:“我的意思是你老家在甘县,将来呢,伯父在潮汐府做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