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见着陆爹湿着一只脚,一张脸拉得跟马脸长似的打外头回来,好不狼狈。
她连放下手上的活儿:“这是怎的了?晴天郎朗的,如何还湿了鞋。”
陆爹想是张口说,好似又还不晓得如何说似的,连是气叹了两声,甩着袖子先回了房。柳氏见他这模样,反是更着急,连撵着一并去了屋里。
“你要急死我不成,倒快是说啊!”
“你的好大郎在外头有了相好的咧!”
陆爹脱了鞋袜,在内室里头,再是忍不得说出来。
柳氏怔了怔,回缓过来反却高兴,她道:“大郎都弱冠了,少小就离了家,性子又冷寡,要能有个知冷知热相好的那不是好事情麽,你这样气做甚。”
“他历来就有主意,婚姻事怕是要自己做主的,你就甭同他另相看了。”
“我没非逼着他要跟我看中的好,可你晓得他好个甚么样的?”
陆爹光想起都觉脑袋昏:“瘦琅琅个小哥儿,生张黑脸,长那许多的麻子,俺都不想多看!”
柳氏听得陆爹这般说,道:“你说的不是咱对门的掌柜哥儿麽,怕不是你误会了,他先前接济过大郎,两人确实好些。”
“你当俺的眼睛跟你的一样坏了不成,那俩人手都捉在一处了,不是相好谁没得事把手给捉一起的。”
说罢了,陆爹又喊了声天爷:“还是个没得家世的孤哥儿行商,大朗是头疾没好全教人下套了不成。家里结结实实生他个俊的,怎就往火坑里头跳。”
“也是太小就离了家,没得家里教,终日扎在男人窝子里,甚么好的都没见过。”
陆爹好似个神公一般碎碎念叨起来:“这样的事偏怎落在了咱家里头,如何了得,如何了得........”
柳氏惊了一惊,又信又不大信的,她都给弄糊涂了,一时还真不晓得这俩人究竟是个甚么关系。
不过见着自家这人又气又急又跟天塌了似的,想也不会说假。
她还没得张口,陆爹眼睛一瞪,倏而道:“你说大朗先前头疾的时候教那哥儿接济,大朗是不是病时遭了他的胁迫了?要不然那哥儿怎会好心的供吃供住?”
“哎呀呀,天爷,可怜了大朗遭这罪过,卖了色相才得个安身所。”
柳氏柳眉一蹙,疑道:“俺同那哥儿一块儿好几回了,他性子好,当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