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这头,陆钰温罢了书,去厨屋里头取了一盏子酸梅子汁来用。
晚间菜食有些腻,他胃里不大舒坦,温书时一门心思都在学问上头,倒还不曾觉着多不痛快,收了书,反有了注意在胃上。
他吃罢了,见空气里还是闷热,便又端了一盏朝陆凌的屋子去。
“大哥?可是睡了?”
他在门口叩了两回门,都不曾听得应答,又出声唤了唤,却也还是这般。
陆钰默了默,他大哥是习武人,又在京都与大户做事,这时辰上还不曾到人定,如何就睡着了的。
便是真睡了,怎会有人敲门的警觉都没有?
只怕人并没在屋中。
他眉心动了动,想是人不在屋里,会去了哪处?转又了然一笑,大哥弱冠了,便是夜不归宿,想也自有合适的去处。
他今朝肯回来吃晚食,夜里一家人一桌子上用饭时,还嘱咐了爹要留心着手底下那个姓魏的攥典。
吃罢了饭,他又自回了屋去,一家人都欢喜的不成。
躲在院子荷花缸里的蟾蜍和地间的蛐蛐鸣声不断,陆钰端了酸梅子汤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屋去,假意是不曾来过这一趟。
既是大哥有意做了家来住下教家里人安心的场景,他又何故说穿来教爹娘忧心。
如此,去了些日子,进了八月里。
这日下晌,佟师傅教书瑞验看了整个铺子,修缮已进了尾声。拢共做了十一日活儿,按着一天一百六十五的工钱,得使一贯八百一十五个钱。
外在木材又用了三贯六钱,这般抹个零头也得五贯四钱。
书瑞看了铺子,实也没得甚么需要再检验的。
这些日子修出一间屋来,他和陆凌便看过一间,若是有不曾拾掇好的,也都及时做了修补。
佟师傅手艺老辣,弄得很好,书瑞没得话说,早也将修缮的工钱准备齐全,走个过场看了一回,也就一并将钱都结给了佟木匠。
一兑儿收齐了工钱,佟木匠心里头也欢喜。
与人做活儿,最烦恼的便是人拖欠工钱,若说是甚么大富大贵的人户也便罢了,平头老百姓起早贪黑的干了好些日子的活计,到头还不得全数的酬劳,谁人能不厌烦的。
他点了数,谢了书瑞一声。
微是犹豫了一二,还是同他道:“哥儿是爽快人,这阵子咱两头处得也融洽,我便直言了,哥儿若是打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