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晌,书瑞去书院里头送了考前最后一回餐食,预祝要下场的书生都能得上好成绩,还给定了餐食的书生都送了一份饮子。
好不易止了些时辰的雨,竟是在闷闷的雷声中又洒了起来。
书瑞和陆凌赶着回客栈上,一路上都听得沿街屋檐下水渠里流水的声音,城河里的水都翻涨了不少。
城中树木不见多,街道上却都有些剐蹭下的青翠树叶和枝丫,可见得先前那场雨风也不小,不晓得乡野间倒了多少树木。
回去客栈里,雨已是又落得响了,好些翅轻体肥的涨水虫四处飞,密密麻麻的。
书瑞用扫帚扫了一扫,一会儿又还飞了进来,可惜了不曾养得鸡鸭,否则还得教鸡鸭一餐饱。
午间一场大雨,时下气温已是纯然降了下来。
客栈里头没得了生意,人也得了松闲,书瑞教陆凌给炉子升了火,他取给书院做餐食剩下的半只老鸭子给剁做了块儿,焯水去了腥,略是洒了些薄油炒了一回送进了砂锅里头。
又启开坛子,拾了半颗萝卜、一指豆角,切了与老鸭一同炖汤。
前阵做的酸腌菜已是入了味了,早两日上取来吃脆脆嫩嫩的,味道不咸不酸,恰是合口味,日里切一小碟子来吃粥夹馒头味道都好。
只多腌泡了些日子,味道更酸了些,虽也还脆嫩,就是不那样合空口吃了,取来炖菜炒肉倒是不嫌酸咸的。
雷声轰轰,天暗下来,扯的闪电肉眼能见的亮,陆凌点了油灯挂了灯笼。
书瑞将热腾腾飘着酸香气的老鸭汤盛了一碗出来,两人就着粳米饭在灶屋边的桌子上慢悠悠的吃了个饱足。
汤炖得入味,酸辣里又合着老鸭的肉香气,很是开胃,雨日里最合吃热汤食。
书瑞也一连吃了两碗。
“今朝听得余桥生说下月里就要院试了,我倒是得了提醒,想是趁这近考的月份上,也做些惠顾来,到时挂个招牌,书生前来吃饮子行实惠。”
书瑞想着,未必是真就此来吸引书生吃饮子,考试在即,几个书生还有闲心在外吃喝耍乐的。
他要这般做,也是为着口碑,那些个食客见了,人也会觉着这店家心里大义,说起来也得赞一句,这才是真正引的客。
外在呢,真要引几个书生为客,那便新治些定胜糕做小食。
不少书生为着个好彩头,也还是肯使钱来买些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