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午间,地气上涨,热辣辣的,走在外头的旷地上要没戴顶草帽撑把伞,当真是晒得很。
“可有人在,与俺一碗甘豆汤来!”
书瑞正在院儿里头切瓜,听得外头一声吆喝,晴哥儿探出脑袋:“来生意了咧!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去,原是个赶了集回去的老娘子,天儿热,走得汗淋淋的,累了想寻个地儿歇歇脚。
恰是遮阴的大榆树下头置了干净的桌凳儿,光是占人位置不好意思,瞧有卖饮子,索性是叫上一碗,整好早间在集市让与人一同绕价,喉咙干得很。
书瑞招呼了人,晴哥儿连忙取了一碗放进井里凉好的甘豆汤端出去。
他不大会巧言招呼人,做事却周道,汤放在老娘子跟前时先用帕子又给人擦了擦放碗碟的位置,教人觉着洁净。
“娘子哪集上买的芹菜,这样鲜嫩,瞧是摊贩今儿一早才从地里拔来送城里的罢。”
书瑞倒会与人闲说:“这时节里暑气重,芹菜平肝清热,用做冷拌,香炒,治汤都好咧。”
那老娘子道:“可不是这般,下晌俺那外头做工的老头子和儿子家来,好是治个肉吃。”
说话间,取了勺儿舀了一勺子甘豆汤送进口,只觉清清爽爽的,内里没放得冰,入口温和,倒是更合上了年纪的人的口味。
豆子熬得软烂,一口一包粉糯,干草清甜,豆子饱肚,既是解了口渴,又还填了早间吃粥饭,这当儿已是有些饿了的肚皮。
“你家这豆儿倒是熬得耙。”
书瑞道:“昨儿就取了水把干豆子泡了,今早才熬出来的。娘子看看口味合不合适,要觉淡了,再与你添些糖。”
老娘子摆手:“年纪大了,倒是就爱口味平和些的,吃不得冰也受不得甜了。”
没两句话的功夫,一碗甘豆汤就教老娘子吃了个干净,取了素帕儿来抹了嘴,想是再要一碗,见近了午间,不好意这样大年纪了还贪嘴,给人看得笑话。
便问:“哥儿是赁得这位置来卖饮子的,还是就这老铺里的人,明儿可还经营?”
“就是老铺的人,铺子里头还没修缮整齐,见天热先置张桌卖些饮子,明朝也一样经营。”
“那俺得闲走动过来,也还在你这处吃一回。”
开了张,见了客,恰又逢着赶早集的人返还,倒是就陆续有人问着来了。
书瑞饮子卖得不